【專家專訪】「胜肽」是抗老不可或缺的選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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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胜肽是現今保健食品與保養品常用的成分,因為胜肽與營養、荷爾蒙、調節血脂、酵素抑制、調節免疫、抗菌、抗病毒及維持健康有非常緊密關係,市面「胜肽」各式產品宛如一股旋風,令人目不暇給,讓消費者不知從何下手。究竟胜肽產品的發展趨勢是否顯現其正面效果已獲得廣大的認可?胜肽果真如某些資料所說,是尋求抗老化或是病症調理不可缺少的選項?本次專訪特別訪問陽明交通大學藥學系陳惠亭副教授,從科學與醫學研究說明「胜肽」對身體機能所扮演的角色,以及選購胜肽產品前需要釐清的迷思。

什麼是胜肽?
胜肽是天然存在的小生物分子,介於胺基酸和蛋白質之間的物質。胺基酸(amino acid)是蛋白質(protein)和胜肽(peptide)的基本單位。目前已知胺基酸共有22種,而組成生命體中的蛋白質和胜肽都是由20種常見的必須胺基酸接龍形成的鏈條。鏈條長度如果是20到30個氨基酸以內(或許更多),就叫做胜肽,通常不具有穩定的三維結構。鏈條長度如果較長,且具穩定結構以發揮完整的生物功能者就叫做蛋白質。

網路上這麼說:
幾乎所有四個胺基酸以上的胜肽和蛋白質,都[無法]被小腸吸收(即無法進入小腸的表皮細胞)。它們[必須]在小腸的管腔裡被分解成胺基酸,二肽,或三肽。然後,這些胺基酸,二肽,和三肽[才能]被小腸吸收。雖然胺基酸,二肽,和三肽都可以進入小腸表皮細胞,但是,[只有]胺基酸會被小腸表皮細胞輸出,進入血液循環系統。
血液循環系統會將胺基酸輸送到全身各個細胞。然後,各個細胞會根據本身的需要,將氨基酸組合成各式各樣的蛋白質和胜肽。這些新組成的蛋白質和胜肽,與原來被吃進肚子裡的蛋白質和胜肽,完全不同。

根據以上的觀點,陳副教授表示:
網路資料取得容易,但相對的它也經常夾藏些許錯誤的論點,或企圖誤導並說服民眾購買商品。例如,商品廣告在用字遣詞常以無法、必須、才能等斬釘截鐵的用語,宣稱商品的效用,所以讀者選取商品和閱讀資料時要留意是否過度宣稱。
基本上,上面那一段敘述,刪掉無法、必須、才能、只有等果斷的語詞,換以較持平的用詞,才是較接近「胜肽」的正確敘述。

當資料的語氣越篤定,我們就要合理懷疑它的正確性,因為,通常科學研很少使用非黑即白的用語。
根據文獻資料Best Practice & Research: Clinical Gastroenterology( 2016年)對胜肽特性的描述:「胜肽是沒有辦法被吸收的很好的,所以需要經過水解,或是我們所謂的降解成小的片段,變成二胜肽或三胜肽,甚至是胺基酸。」這個說法略需要修正,因為胜肽種類多,不完全都是無法吸收。當然,如果胜肽或蛋白質無法被吸收時,以水解方式來降解成小片段是有機會提高吸收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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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胜肽或蛋白質不是單一物質 未解之處仍待科學家努力
    胜肽是一類物質的統稱,並非單一物質;蛋白質也是。也因如此,胜肽或蛋白質的類別或性質多元,無法用一簡單描述道盡它們的所有可能。例如無法簡要地用「好或不好」來統括所有胜肽的被吸收率,而該說「有的胜肽被吸收率好,而有些卻不好」。
    某些胜肽被吸收收率不佳,以降解增加吸收率只是其中一個途徑,其實還有很多其他可以增加胜肽吸收的方法。
    一般而言,我們認為蛋白質分子大,所以它被吸收的效率就相對差,但是吸收效率差,身體的消化系統經過長期演化,可以根據我們身體的需求,處理食物,如果不易被身體直接吸收的蛋白質進到身體裡面,身體就會想辦法轉變結構,例如把分子水解變小或修飾,經由這樣的方式,身體確實可以將蛋白質轉變成可吸收的成分。
    然而,分子大不易吸收,我們就設法將分子降解成小分子,就可以達到它的效果?但問題是,易吸收就等同可以被高度利用嗎?因為分子經過降解之後,有些問題需要被檢視:
1. 分子經過降解後,是否還維持原來的功效?是身體所需要的成分?
2. 分子降解後,提升了吸收率,但是否可以被利用?被利用的程度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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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蛋白質不一定都是大分子
         一般對蛋白質的認知為蛋白質是屬於大分子,但其實也有小分子的蛋白質,我們常聽到「水解蛋白」,就是將大分子蛋白質,經過水解變成小的片段組合,以增加吸收率或降低刺激。
       人體需要蛋白質,有些蛋白質是可以直接被吸收;有些蛋白質需要再轉化成胜肽、胺基酸,讓身體可以吸收利用。
    分子降解後可以被吸收,但之後是否可以被身體利用又是另外一件事情。有一個好成分吃進去了,可是經過重新重組後的物質,可能跟你原來期待一樣嗎?就是你的身體即使吸收更多的分子,但經拆解的分子進到身體後是否可以被重組成你所期待的物質,或是組成之後是否真的可以被身體利用,這都是有待商榷,需透過研究加以證實的。


       如果我們把這些胺基酸或胜肽蛋白質的降解片段等物質比喻成用來蓋房子的磚塊,那每個人的身體利用這些「磚塊」所蓋出來的房子造型就可能是五花八門,未必老實按照設計圖走。那請問房子的功能是不是也就各自不同?因此,降解之後的蛋白質可否被我們利用,對所期待的身體效能提升是否真有幫助,得要看到研究成果才好判斷,不能只是以訛傳訛。雖然還是有很多不確定,但幸運的是,現代的科技進展可以提供更多手法來改善效果,所以產品的功效已經較過去提升不少。

吸收不等於利用
       同樣的,蛋白質降解的技術運用在保養品上可能改善吸收,但也未必如標榜的容易;更何況,「吸收不等於利用」的可能性依然存在。例如,膠原蛋白是由三條多胜肽像麻繩一樣捲在一起,為提供身體組織的支撐需要演化出大的分子,且具有堅實的結構,這樣的結構並不能被皮膚或腸胃道直接吸收。因此,業者利用降解策略、改變投與途徑、或類似物替代等方式,期望能使身體能得到膠原蛋白所提供的好處。依然如前所言,即使這造成可吸收的成分,但身體否能可以運用重組成所需物質?又能達到多少目的?這些可能性還是需要審慎評估才好說。
    雖然說部分不等於全部,但是,水解過後的小片段難道就不可能扮演原來物質的功能嗎?如果將胜肽或蛋白質譬喻成是一把鑰匙,它們所啟動的某個生理機能是鑰匙鎖,當你將鑰匙拆解,它就不是原來的那一把,極可能就無法啟動你想要達到的機能;但是如果在拆解過程未破壞或保留部份開鎖所需的片段,或許還是可以打開鎖,只是速度未必那麼快。在生物系統裡面非常有趣,生物系統的生物分子有某程度的專一性,所以降解可以增加吸收,是否能被運用就得要認真了解一下囉。
    目前胜肽產品琳琅滿目,推陳出新,代表藥廠的科學家一直設法研發出兼具高吸收與高利用的產品,對民眾而言,究竟如何選購?
    當民眾遇到疑難雜症時,總是期待某一個藥物或治療可以馬上見效,通常廣告商斬釘截鐵的語氣和篤定的療效比較能讓消費者買單,一般網頁資料為了抓住讀者的注意力,通常只會呈現片面之詞,很少提出正反面的論述,因此常誤導民眾認為文章中所宣稱的效用就是百分百,選購產品時,必須先學會判讀資訊的真實性,陳教授建議,對保健品的選用應有以下幾點認知: 

1. 不要預期用單一的方法解決複雜的身體健康問題,相對於廣告用語,醫師通常也無法提供百分百的承諾,因為每個人的體質、狀況都不同,與疾病和藥物間的交互作用也是複雜的,疾病的改善很難有單一解決途徑。
2. 選購保健品除了留意成分之外,作用效果和吸收情形都是要關注的問題,這些都要回歸到實驗數據。若沒有相關的數據,可以從廠商提供的網頁或數據去搜尋了解。
3. 保健品的使用,包含胜肽的作用需要有一定的時間,不要過度期許它的能力。

關於效用,陳惠亭副教授澄清:
1. 胜肽或蛋白質扮演了生體機能調控的重責大任,從研究可以發現,正常狀態和身體失衡時體內會有某些蛋白質的生產量比例不同,如果要藉由補充身體需要的這些物質來改善,就要設法讓蛋白質或胜肽的關鍵片段可以被充分保留,同時又能夠被吸收利用。讓蛋白質降解到一定的可用的程度,也研究更多提升吸收的方法,給身體有一個自我改善的可能性,這是科學家不斷設法解決各種困難以達到目的。

2. 當分子變小,進到身體裡面被吸收後,很有可能在還沒有被利用前,就加速被身體代謝掉了,所以還是要再次提醒,蛋白質、胜肽和胺基酸非單一物質,其特性不能一概而論,分子大小與利用率或代謝率不一定是絕對關係,不能夠以偏蓋全。

3. 在科學上所說的經研究證實,代表著歷經細胞實驗、動物實驗或人體實驗等嚴謹驗證,在資訊的表達意指在某些條件設定下,所獲致的數據。而人體運作的複雜,使得生理功能具有重複性、加成性及拮抗性。單一成分的添加效果,從學理基礎上即使可支持,但在實際使用上卻可能存在更多的變異。保健品的開發並無像藥物的研究過程般完成無數複雜謹慎的驗證,因此保健品或許真有其好處但不能宣稱療效。因此在選購產品時,建議消費者仔細閱讀廠商提供的數據與資料,從中去比較判斷;另保健品的效果呈現,建議回歸到學術,讓實驗數據說話,才是真正對消費者的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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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副教授提醒,正視身體是一個是自我療癒的系統,這是一個非常重要的觀念。無論用藥或是保健品的使用,都是希望透過某種元素的介入,協助身體回到某一個平衡狀態,那才是最恰當的,而不是一味依賴藥品或單一的方式,就期待經年月累的病灶能有所改善,更無法要求短時間內見效。就因為有時過份依賴某樣保健品或藥品,要解決問題卻可能帶來更多的問題,重要的還是要維持身體機能的平衡。比方說,糖尿病是現代人文明病,成年型的糖尿病的病因多為經年累月缺乏運動、不當的生活和飲食習慣所引發的,要得到改善,最簡單也最重要的方法還是要有適當、規律的飲食與運動,讓身體回到平衡,視需要配合正規的醫療來協助控制。坊間標榜可降血糖的一些保健營養品,僅能作為補充,無法取代正規療法,所以千萬不要誤以為單吃它就能治癒糖尿病,也不要以為單靠藥物或保養品就可以完美控制血糖。

        老化一個必經的過程,只是每個人老化的速度不同,身體的保養很重要,根據研究,生病時,會發現體內很多生物物質(例如蛋白質)組成或比例改變。但這樣的現象是因生病了,所以蛋白質開始產生變化;還是蛋白質已經變化了,所以導致生病?這都有可能。但肯定的是,蛋白質的質量的差異雖不一定是導因,而絕對是現象和結果。如果要相對抗老、延緩老化,平時就要注意身體的維護,讓身體這部機器順暢運作,幫助一些身體所需的成分被吸收和利用,以免虛不受補。平時不善加對待我們的身體,等到有了問題後,才提供大量保健品,效果肯定是有限的。
        陳副教授再次提醒,生活有目標;情感有支持;飲食要均衡;運動要持續;睡眠要充足等五大抗老之道,雖是老生常談,卻也常被輕易地忽略,所謂大道至簡,奉行為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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